字体:    护眼关灯

10 (第0页)

十年前看婆婆  十年后却要我来照顾她  十年前婆婆对我不闻不问  

婆婆走后第四个月,我在镇上租了一间房子。

两室一厅六十平,月租四百。

不大但够了,我和小雨住。

我自己刷了墙。

用婆婆教过我的法子——石灰兑水,加一点蓝墨水,白里透着一点点青。

菜刀挂在厨房墙上,刀柄的铁丝还在,刀刃还是亮的。

灶台边贴了一张新纸条。

我自己写的。

“小雨,盐放在第二格。”

字迹比婆婆的端正一些,但意思一样。

厨房角落放了那个酸菜坛子,空的什么都没有了。

但我没扔。

我在新家的架子上放了婆婆的教案本。

每一页右上角都写着同一句话。

好好学习,好好做人。

我以前觉得,“好好吃饭”是世上最廉价的遗产。

一坛酸菜,六个字。

现在我知道了。

这六个字,是一个老太太用最笨的办法,把她所有的东西,藏在了最不起眼的地方。

她知道别人会抢。

所以她什么都没留在明面上。

她把最值钱的东西,放进了一坛最不值钱的酸菜里。

因为她知道,只有我会认真看。

只有我。

她养大的那个孩子。

晚上,我在厨房做饭。

小雨趴在桌上写作业。

灶台上火苗舔着锅底,油烟往上蹿,被窗户口的风吹散了。

我盛了两碗饭。

一碗放在小雨面前。

她抬头看我:“妈,今天吃什么?”

一碟炒土豆丝,一碗西红柿蛋汤。

简单,但热乎。

“小雨。”

“嗯?”

“好好吃饭。”

她笑了,低头扒了一大口。

灶台上的火烧得很旺。

整个厨房都是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