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雅图的秋天,总是伴随着连绵的阴雨。
顾淮赶到康复中心时,浑身都湿透了。
他顾不上擦干头发上的水,发疯似的在走廊里寻找。
“,.”
他拉住一个护士,声音沙哑。
护士查了查记录,指了指走廊尽头的花园。
顾淮的心跳快得几乎要撞出胸腔。
他放慢脚步,一步步走向那个玻璃温室。
温室里开满了不知名的花。
阳光透过玻璃洒下来,温暖而宁静。
我正推着阿远的轮椅,在花丛中散步。
阿远的腿上绑着复杂的固定器。
但他脸上的笑容,却比过去五年里的任何一次都要灿烂。
“姐,陆医生说,只要坚持复健,我明年就能站起来了!”
我笑着摸了摸他的头。
“是啊,到时候你就能自己跑着去上学了。”
“林知意。”
一个沙哑到极点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我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转过身,我看到了顾淮。
他穿着皱巴巴的衬衫,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
眼底满是红血丝,整个人狼狈不堪。
他看着我,眼眶瞬间红了。
嘴唇颤抖着,似乎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阿远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下意识地抓紧了我的手。
“顾先生,你怎么来了?”
我看着他,语气平静得像在跟一个问路的陌生人说话。
这声顾先生,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顾淮的心上。
他踉跄着走上前,想要拉我的手。
“知意,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微微侧身,避开了他的触碰。
“顾先生,请自重,这里是医院。”
顾淮的手僵在半空,眼泪毫无征兆地砸了下来。
“知意,你别这样对我。”
“我把沈清清赶走了,我以后再也不见她了。”
“你跟我回去好不好?我们的婚礼还在准备,婚纱我都选好了……”
他语无伦次地哀求着。
我静静地看着他,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顾淮,你还不明白吗?”
“什么婚礼,什么婚纱,我都不稀罕了。”
我指着阿远的腿。
“你知道这半年来,阿远每天晚上疼得睡不着觉的时候,你在干什么吗?”
“你在陪沈清清看烟花。”
“你知道我为了凑够这笔出国治疗的费用,卖血晕倒在街头的时候,你在干什么吗?”
“你在给沈清清买几万的包。”
顾淮猛地瞪大眼睛。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我,脸色瞬间惨白如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