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在办公室里响起。
沈清清被打得摔倒在地。
她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顾淮。
“顾淮!你打我?”
沈清清尖叫起来,眼泪瞬间涌出眼眶。
顾淮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冰冷。
“沈清清,你是不是觉得我像个傻子?”
他一步步逼近,浑身散发着暴戾的气息。
“你口口声声说把我当兄弟,背地里却耍这种见不得人的心思!”
“你故意在订婚宴上穿知意的衣服,故意把奶油弄到她身上,就是为了逼她走,对不对?”
沈清清吓得往后缩,声音发颤。
“我……我没有,是她自己小气,是她容不下我!”
“闭嘴!”顾淮怒吼。
“你有什么资格提她?”
他终于明白了。
明白林知意为什么会用那种死寂的眼神看着他。
明白她为什么连一句争辩都没有,就那么平静地转身离开。
因为她早就看穿了沈清清的把戏,也看透了他的愚蠢和偏心。
他像个跳梁小丑,被沈清清耍得团团转。
还自以为是地要求林知意懂事。
他亲手把自己最爱的女人,推向了无底深渊。
“滚。”
顾淮指着门外,声音冷得刺骨。
“顾淮……”
“我让你滚,以后别让我再看见你!”
沈清清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顾淮看着桌上被弄脏的婚纱图册。
他突然觉得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去查。”
他哑着嗓子对助理说。
“查她在东雅图的具体地址,给我订最快的机票。”
“顾总,明天的董事会……”
“推掉,所有的行程全部推掉,找不到她,我什么都不干!”
接下来的三天,顾淮像疯了一样。
他去了我们曾经租住的旧公寓,去了我打过工的便利店,去了阿远曾经就读的学校。
他疯狂地寻找着我留下的痕迹。
可是没有。
我走得太干净了。
出租屋被我退了,押金都没要,便利店的老板说我辞职了。
阿远的学校,也办理了退学手续。
我像是从他的世界里被彻底抹去了一样,没有留下任何具体的去向。
第四天,助理终于拿到了东雅图那家康复中心的地址。
顾淮连行李都没收拾,直接冲向了机场。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他一秒钟都没有合眼。
脑海里不断回放着这五年来的点点滴滴。
他想起我为了给他熬汤,烫出满手水泡的样子。
想起我为了省钱给他买生日礼物,连续吃了一个月泡面的样子。
想起阿远出车祸那天,我跪在急救室门口,哭得撕心裂肺的样子。
“知意,等我。”
他在心里一遍遍地默念。
“只要你肯回来,我把命给你都行。”
飞机降落在东雅图机场,外面下着瓢泼大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