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那半只袖子一甩，往前走了一步，下巴微微仰起来。
“你们有没有搞错？是何清清自己关门不干了，你们找我要钱？她不开门关我什么事？我拿刀架她脖子上逼她了？”
张姐的脸色当场就变了。
“你......”
“我什么我？”
李志骏打断她，声音越来越大。
“何清清她被市场监管局罚单是事实吧？她自己不办证，被人举报了关我什么事？你们不去怪她准备不周全，反过来怪我？”
他说这番话的时候，语气里有种奇特的坦然。
陈叔往前逼了一步。
两只手抵住李志骏的胸口，往前猛地一推。
李志骏完全没防备。
整个人往后踉跄了好几步，后背撞在单元门的铁框上。
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李志骏深吸一口气。
他捂着后腰，手指向一旁的林遥。
“当初我说了，清清帮我们带了整整一年孩子，我们就算心里不舒服也别去举报。现在好了。领导得罪了，钱没省下来，瑞瑞没地方去，还被人堵在家门口追着赔六万四？！”
林遥的脸一下子白了。
她张了张嘴，看看李志骏，又看看围在门口的家长。
“你怪我？”
她的声音尖起来，围裙跟着她的身体一起抖。
“是谁天天在我耳朵边上叨叨，说何清清那儿不正规？是谁说瑞瑞在她家，万一出什么事我们找谁负责？”
“你放屁！”
李志骏的声音也高了。
“我让你想办法解决，我没让你去举报人家！”
“你不也点头了吗？你现在撇得干干净净？”
林遥往前逼了一步，眼睛通红。
“我天天上班累得要死，回来还得做饭带孩子，你帮过一点忙吗？你要是能接孩子、能做饭，我至于天天把她往何清清那儿送？我至于吗？！”
两个人就这么当着所有家长的面，一句一句地对骂起来。
林遥脸上最后一点体面也碎干净了。
家长们抱着胳膊，冷眼旁观。
苏姐忽然往前走了两步，站到两人中间。
“我们不是来看你们演戏的。你们现在就在群里，公开向清清道歉，不然我们马上报警，走司法程序，你们自己掂量。”
李志骏和林遥同时安静了。
她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颤抖着点了好几下，才点进群聊。
她按住了语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