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护眼关灯

08 (第0页)

周氏的股价开始暴跌。

合作方接连解约。

董事会紧急召开会议。

周振南原本还想保住位置,可我妈那份股权协议一出来,整个董事会都坐不住了。

如果法院确认协议有效,周氏百分之三十五的股权归属将重新洗牌。

更致命的是,林婉转移资金的账,是从周氏内部走的。

周振南这些年纵容她,至少要承担管理责任。

董事们不想陪他一起死。

第三天,他被迫辞去董事长职务。

离开会议室时,他看见我站在走廊尽头。

他眼睛布满血丝,声音沙哑:

“你满意了?”

我说:

“还早。”

他抬起头,满脸不可置信。

“沈清,我是你亲生父亲。”

“你一定要把我逼到这一步?”

我看着他。

“我妈当年被债主堵在病房门口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她是你的妻子?”

“我高烧四十度,她背着我走了三条街去医院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我是你亲生女儿?”

“她咽气的时候,手里还攥着你们年轻时的合照。”

“周振南,你现在跟我提父女?”

我笑了笑。

“太晚了。”

周振南的眼神一点点暗下去。

他低声说:

“我不知道她过得那么苦。”

这句话,我听腻了。

我直接把一叠资料甩到他面前。

“这是我妈给你寄过的信。”

“十八封。”

“每一封都有退回章。”

“这是医院催费记录。”

“你助理转达给你的时间,精确到分钟。”

“这是我十六岁那年给你打电话的录音。”

录音里,少年时的我声音青涩又紧张:

“周先生,我妈病得很重,求你来看看她。”

电话那头,他沉默两秒。

然后说:

“别再拿她来要挟我。”

“我不会见你们。”

录音戛然而止。

周振南手指颤抖。

他像是终于想起那通电话。

那一年,我在医院走廊跪了一夜。

我以为只要我求得够低,他总会来。

可他没有。

我妈醒来后,还安慰我:

“没事。”

“妈不疼。”

可我知道,她疼。

疼到夜里咬破了嘴唇。

疼到偷偷把止痛药掰成两半,只为了省钱。

周振南慢慢蹲下,捡起那些资料。

他的眼泪掉在纸上。

“对不起。”

我没有动容。

“这句话,你该跪在她坟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