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的股价开始暴跌。
合作方接连解约。
董事会紧急召开会议。
周振南原本还想保住位置,可我妈那份股权协议一出来,整个董事会都坐不住了。
如果法院确认协议有效,周氏百分之三十五的股权归属将重新洗牌。
更致命的是,林婉转移资金的账,是从周氏内部走的。
周振南这些年纵容她,至少要承担管理责任。
董事们不想陪他一起死。
第三天,他被迫辞去董事长职务。
离开会议室时,他看见我站在走廊尽头。
他眼睛布满血丝,声音沙哑:
“你满意了?”
我说:
“还早。”
他抬起头,满脸不可置信。
“沈清,我是你亲生父亲。”
“你一定要把我逼到这一步?”
我看着他。
“我妈当年被债主堵在病房门口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她是你的妻子?”
“我高烧四十度,她背着我走了三条街去医院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我是你亲生女儿?”
“她咽气的时候,手里还攥着你们年轻时的合照。”
“周振南,你现在跟我提父女?”
我笑了笑。
“太晚了。”
周振南的眼神一点点暗下去。
他低声说:
“我不知道她过得那么苦。”
这句话,我听腻了。
我直接把一叠资料甩到他面前。
“这是我妈给你寄过的信。”
“十八封。”
“每一封都有退回章。”
“这是医院催费记录。”
“你助理转达给你的时间,精确到分钟。”
“这是我十六岁那年给你打电话的录音。”
录音里,少年时的我声音青涩又紧张:
“周先生,我妈病得很重,求你来看看她。”
电话那头,他沉默两秒。
然后说:
“别再拿她来要挟我。”
“我不会见你们。”
录音戛然而止。
周振南手指颤抖。
他像是终于想起那通电话。
那一年,我在医院走廊跪了一夜。
我以为只要我求得够低,他总会来。
可他没有。
我妈醒来后,还安慰我:
“没事。”
“妈不疼。”
可我知道,她疼。
疼到夜里咬破了嘴唇。
疼到偷偷把止痛药掰成两半,只为了省钱。
周振南慢慢蹲下,捡起那些资料。
他的眼泪掉在纸上。
“对不起。”
我没有动容。
“这句话,你该跪在她坟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