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妄昏迷了三天。
我也在医院守了三天。
不是因为心软,而是警察要录口供,我是目击证人。
而且,医药费还在那里挂着。
顾妄醒时,睁开眼的第一句话是:“圆圆没事吧?”
助理站在床边,眼眶红红的,“宋小姐没事,她在外面。”
顾妄挣扎着要起来,“让她进来。”
我走进病房。
顾妄身上缠满了绷带,腿上打着石膏,脸上还有擦伤。
看到我,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圆圆,你没走……你是不是原谅我了?”
我站在床尾,神情淡漠。
“顾妄,谢谢你救了我。这笔恩情,我会想办法还。但是,这不代表原谅。”
顾妄眼里的光熄灭了。
他苦笑了一声。
“还?你怎么还?拿命还吗?”
“如果需要的话。”
“我不要你的命!”
顾妄吼了一声,牵动了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我要你的人,我要你的心!圆圆,我真的知道错了。这几天我在鬼门关走了一遭,我想明白了很多事。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以前是我混蛋,是我瞎了眼。你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哪怕只有一次。”
我看着他卑微祈求的样子。
曾经高高在上的顾少爷,如今像条丧家犬。
我想起那个在雪地里跪了一夜的自己。
想起那个躺在黑诊所手术台上绝望的自己。
最终摇了摇头。
“你好好养伤吧。我走了。”
我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顾妄撕心裂肺的喊声。
“宋圆圆!你要是敢走,我就死给你看!”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那你去死吧。”
走出医院大门,阳光刺眼。
我回到了花店。
老板娘和徐阳都在等我。
看到我回来,徐阳冲上来抱住我。
“圆圆,你吓死我了。”
我拍了拍他的背。
“没事了。”
顾妄没有死。
他在医院躺了三个月。
出院后,他把公司交给了职业经理人,自己搬到了小镇。
他不再纠缠我,只是默默地守在远处。
他在镇上修路,建学校,资助贫困学生。
每一笔捐款的落款都是:圆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