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判结果很快就下来了。
季修远数罪并罚,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他名下的所有财产,包括那栋别墅,全部被冻结,用于赔偿我的精神损失。
他在法庭上依然叫嚣着爱我,说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太爱我。
法官问我是否接受他的道歉。
我只回了两个字。
“不配。”
沈瑶因为诈骗和协助犯罪,被判了五年。
那个跟踪狂,因为有立功表现,被从轻判了两年。
出狱后,他大概一辈子都要活在被报复的阴影里了。
至于王姐。
事发之后,她家大门上被人泼了红油漆,写满了帮凶的字眼。
她几次想找我道歉,都被我拒之门外。
有些错,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被原谅的。
我用赔偿款,在城市另一端买了一套带画室的顶层公寓。
我把那些蒙尘的审计师证书,一本本擦拭干净,重新挂在墙上。
角落里的画具,也被我重新打开。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照在崭新的画板上。
律师将季修远签过字的那份离婚协议送了过来。
静默期已经过了。
从法律上来说,我自由了。
律师告诉我,季修远在监狱里,精神状态很不好。
他变得极度偏执和多疑,总觉得有人要害他。
每天晚上都从噩梦中惊醒,喊着我的名字。
他说他总能听见口哨声,就在他的窗外,一遍又一遍地响起。
狱警去检查过,外面什么都没有。
医生说,他可能患上了严重的幻听和被害妄想症。
真是讽刺。
他费尽心机想让我得的病,最后,都报应在了他自己身上。
至于沈瑶,我听说她在女子监狱里过得也很精彩。
被一个有暴力倾向的狱友,当成了练习沙包。
那人说:“正好,我也需要进行高压环境下的脱敏训练。”
听说,她现在见人就躲,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我放下了律师送来的文件。
走到画架前,拿起了画笔。
沾上最明亮的颜料,在画布上画下了第一笔。
那是一个冲破牢笼的金色飞鸟。
正迎着朝阳,飞向无垠的远方。
过去的一切,像一场漫长而黑暗的噩梦。
现在,天亮了。
我也该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