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
弟弟不但没有好转，反而开始咳血。
我颤抖着手，一遍又遍地拨打救援队的电话。
功夫不负有心人。
一个小事后，电话终于通了。
可我才刚把情况说完，电话那头忽然就转了手。
紧接着的，是顾渊熟悉而又冷漠的声音。
“林夏，你为了逼我，连断腿咳血这种谎都编得出来？”
“我没有骗你！”
“够了。”顾渊打断我。
“你知道现在外面有多少被困的重伤员吗？”
“有多少老人孩子等着救命？”
“你弟弟一个一米八的壮小伙，发个烧而已，你非要占用公共救援资源？”
我疼得冷汗直冒，拼命解释。
“他真的昏迷了，顾渊，求你信我一次……”
旁边传来救援队队长的声音。
“顾先生，是你家属吗？要不要派车过去？”
顾渊语气平静且大义凛然。
“家里人发个低烧的小事而已，用不着这么劳师动众的。”
“把车派给西村那些被困的群众吧，他们更需要。”
电话被单方面地挂断了。
我心里的某根弦，也彻底断了。
这就是我嫁了五年的男人。
他把大义给了陌生人，把偏爱给了苏娇娇。
把所有的冷漠，给了我和我相依为命的弟弟。
绝望时，我看到了泥水里漂来一块木门板。
我赶紧拖着断腿过去，把门板拖了回来。
又费尽全身的力气，把昏迷的弟弟挪到了上面。
我不能死在这里。
小哲也不能。
我用安全带拖着木板，一点点地往山上挪。
每走一步，我的腿就钻心地疼。
天快亮时，我实在走不动了。
弟弟的脸也变成了青紫色。
我放下最后的尊严，拨通了苏娇娇的电话。
“娇娇，求你让顾渊接电话，小哲真的不行了……”
“大清早的，你又闹什么？”
电话是顾渊接的，他声音有种没睡醒的沙哑。
“顾渊，小哲快没气了，我走不动了，求你来接我们……”
“林夏，你还有完没完？”
顾渊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
“一个小小的发烧而已，你是不是非要搅得所有人都不安生？”
我哆嗦着手，拍了弟弟发紫的脸和自己血肉模糊的腿，发了过去。
“你看照片，我没有骗你！”
顾渊似乎只看了一眼，随后轻嗤一声。
“网上找的图吧？你为了争宠，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电话那头传来苏娇娇娇软的声音。
“渊哥，夏夏姐可能真的害怕了，要不你去看看她吧？”
顾渊一口回绝。
“不行！”
“你昨天吐得那么厉害，我今天必须陪你去医疗点复查，这是大事！”
“我哪有时间管她那些争风吃醋的小事。”
“她爱装就让她装个够。”
电话又被挂断了。
我看着弟弟了无声息的样子。
眼泪终于流了出来。